赵德昭抹一下脸上的鲜血:“我带着人往别家府邸去,这些府邸之中,虽然多是女眷在家,但也有男仆,一家一家地过去,把人都集中起来,一起对抗禁军。”

永和长公主没说话,赵德昭看着妻子,昔日上战场时候的豪情又涌起,握一下妻子的手,赵德昭带上部分侍卫离开。

“公主,驸马就这样走了,您的安危?”侍女扶住永和长公主,忍不住有些抱怨。永和长公主浅浅一笑:“把这府里还剩下的人都集中起来,年轻的男子都发给刀枪,在外守着,别的人都集中在厅里。事情,很快就会有个结果了。”

禁军也不是源源不绝的,而且现在禅位很明显没成功,很快禁军中有人会心慌,到那时,事情就好办多了。永和长公主看着外面,接着又道:“不,该去把太皇太后她们请出来。”

两宫太皇太后都形同被软禁,她们所在的地方离禅位台并不远,若是她们出面,还是能压制住各有心思的众人。永和长公主飞快地写了一封信,信后压了自己的印,命一个胆子大也机灵的小内侍,骑马去给两宫太皇太后送信。

赵德昭最先赶到的是永宁长公主府,概因这座府邸最近,冲进门时,只见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廊下躺在砖地上。越往里面去,就能听到传来刀枪之声,还有永宁长公主颤抖的声音:“你们是什么人,你们是不是穿了禁军服的强盗,你们给我……”

赵德昭冲过去,永宁长公主府的侍卫已经死的差不多了,只剩下三四个还在那守护公主。永宁长公主面色苍白,看着面前的禁军。

就在禁军挥刀想砍向永宁长公主时候,赵德昭拿起手中的枪,用力扔过去。这次还是扔了个对穿,禁军手中的刀掉地。

赵德昭已经把刀捡起,和自己带来的侍卫一起,和剩下的禁军打斗起来。永宁长公主扶了一个侍女的手,战战兢兢地蹲在地上,看着赵德昭他们打斗。

“赵匡义快要活不成了,你们赶紧投降!”赵德昭打斗之时,还不忘记说出这个事实。

庭院之中到处都是血腥味,永宁长公主想要尖叫,却又害怕被哪个禁军发现,一刀杀了自己,只是紧紧捂住嘴巴。

“公主,现在已经安全了!”赵德昭的声音传来,永宁长公主泪眼婆娑地对赵德昭道:“妹夫,妹夫,现在幸亏有你,可现在该怎么办,怎么办?”

赵德昭见永宁长公主府剩下的侍卫不多,不能凑齐一小队,只得道:“你现在去永和的府邸,那里还算安全,还有,这几个人跟我来,我们一家家府邸往下找,人总能多一些,能救几个是几个。”

被点到的人齐声应是,跟了赵德昭出门,永宁长公主慌慌张张,和侍女还有几个内侍,在剩下的侍卫护送之下,往永和长公主的府邸去。

一家两家三家,当赵德昭从第五家府邸出来时候,身后的队伍已近百人,这么一支队伍,虽然是临时拼凑,可也能抵挡一二。

第六家就是曹府,这一次,刚走进大门就听到传来刀枪之声,还夹杂着少年的叱呵:“你们这些乱臣贼子,也敢来我府上乱胡闹,给我杀!”

果真是将门,果真无需人操心,但赵德昭还是带人冲进去。指挥着家丁男仆的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,他是曹休最小的堂弟曹九郎。

看见赵德昭带人进来,曹九郎就大声喊道:“姑父无需援助,这么几个人,还不够我们杀的。”

话没说完,一个禁军就瞅这个空当,往曹九郎身上招呼。曹九郎大怒,拿起一把刀就砍过去。赵德昭不由点头:“好孩子!”

接着赵德昭大喊:“赵匡义已经失败,你们赶紧放下刀枪,不然的话,是诛九族的。”

有禁军已在迟疑,赵德昭见曹府这里无需自己帮忙,留下几个受了伤的,自己匆匆往别家去。

刚走出曹府几步,就看见不远处有烟尘腾起,看来赵匡义失败的消息已经传出去,有禁军除了照命令行事外,趁机作乱抢东西。

赵德昭停下脚步,飞快吩咐:“速速往宫里去,护住宫内人的安全,还有,去往各城门,关闭城门,没有消息传来,谁都不许出城。”

要趁乱刚起时稳住局势,看着众人各自听命而去,赵德昭继续往前行,久违的激情又在身上出现了,果真战士是要上战场的。

禅让台很高,汴京城内烟尘起时,赵匡义也看见了,他疯狂大笑:“哈哈哈哈,你们这群人,白白地看着你们的妻子儿女前去送死,看到了吧?汴京城内已经起火,很快,很快,汴京城会烧的干干净净!”

“你简直丧心病狂!”曹彬虽然已有安排,知道自己府上并不会有事,但还是对赵匡义厉声喝道。

“丧心病狂?你这个只知道打仗,什么都不知道的武夫,和我说什么?”赵匡义看着禅让台的群臣,很多人都已十分疲惫,索性坐在地上。有几人在和侍卫打斗,柴昭身边,也围了两三个人。

“你瞧,你瞧,这样一个孩童,把这锦绣江山交到他手里,他知道什么?他什么都不知道?还有那个女人,你的亲外孙女,她又知道什么?她睚眦必报,能为了一点小事要杀死你的外孙。你以为,他们是什么好东西?错了,全都不是东西!曹彬,我输了,可我不是输给你,是输给了老天,输给了老天!”
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