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光是听到能嫁给她的这个消息,我就已经满心欢喜了。”

沈秦风的脸上的表情,看起来真的很开心,莫昉不由说道,“听起来像是没救了。”

“不是听起来,而是真的没救了。”沈秦风倒是对自己认识得很清楚。

“她不过是在幼时救过你一次,怎么便值得你如此情根深种?”莫昉一直没明白,从了解的情况看,沈秦风和钟无期不过是见了一次面,帮了一次忙而已。

若说是细水长流,时间不够;若是一见钟情,那时也太小了些。

怎么就让沈秦风念念不忘了这么久?

沈秦风低着头,用手缓缓摩挲着茶杯边缘。

“不是一次。”

“什么叫不是一次”,莫昉问道。

“后来又见过她一次,那次她受伤了,我照顾了她差不多有一个月。”

这故事概况听起来太过熟悉,莫昉不禁抬眸看向沈秦风。

沈秦风以为莫昉是好奇,深吸了一口气,缓缓的讲述着。

果然,和钟无期说的,是同一件事情。

只不过在沈秦风口中,有些地方不太一样,最大的不同应该是,沈秦风已经发现了这人就是钟无期。

据沈秦风说,在前大半个月里他确实不知道那就是钟无期,但后来其实发现了。

“我从来没告诉过她我是谁,她却知道我父亲已经去世了,还知道那么多关于钟无期的事情。明明在京城里,钟无期就跟消失了一样。”沈秦风回忆的时候,眼神很温暖。“不过她既然不愿意告诉我她的身份,我也就没问。”

“看起来那个月,你似乎很开心。”莫昉看着面前陷入回忆的沈秦风,他已是眉眼含笑。

沈秦风点点头,“本来只是感谢她,但那个月倒是越聊越投缘。生活明明对她那么苦,她却依然活得那么好。”

从沈秦风的描述,莫昉都能感受到当时弥漫的暧昧。

她们会一起看晚霞,一起看日出,一起骑马,聊沙漠戈壁、沙场战事、儿女情长……

会觉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。

“而且,其实不是我单相思”,沈秦风忽然抬眼看着莫昉,“她的伤明明早就好了,但是硬生生拖了一个月才走。”

沈秦风看起来有些开心,还有点甜蜜。

而莫昉心里则忽然有些狂躁,不多,就一点点。

按沈秦风的描述,在那个时候,这两个人已经是双向暗恋,就差临门一脚了。

而且沈秦风还知道,钟无期也可能喜欢自己。

所以是为什么拖了这么久,搞出这么多事情。

“那既是如此,为何你最近一直躲着钟无期。”莫昉说,“你也应该感受到了,钟无期也是心悦于你的。”

听莫昉如此问,沈秦风沉默了。

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,“我看到那个场景很真实,就像是我就在那里面一样。在那个场景里,我和钟无期最后还是成亲了,那天我真的很开心。只是在京城里生活,就像戴着锁链在跳舞。不仅不能跳错,还要优美。

我扛过去了,但却没了自己。”

最后一句话,沈秦风说的声音很小,但忧愁却在这房间里明显的游荡。